我住在艺术的街角,虽然在这里呆了七年多了,却很少细细地审视它。记得刚来这儿的第一天晚上,某人问我,在做什么呢,我说,坐在阳台看汽车。
现在,同样的角度已经看不清汽车了,这里的树长的好高了,成了人们觉得绿化很好的街道之一,所以政府要把它作为标志性路段,用欧式的栏杆替代原来的围墙,这样会让道路看起来比较宽,可是里面房屋的斑驳就展露无遗,让整条街显得很陈旧。
不过,在我心里,它一直都是美的。它有很多钢琴,有几家剧院,有透明玻璃窗和天台的咖啡厅,有小小的酒吧和书店,还有清晨的高音练歌声。那家酒吧的老板是剧团的演员,女人,中年,漂亮。那家书店的老板不爱说话,用左手写字。那家咖啡厅的蛋糕曾经很好吃。
如果慢慢来,还是可以感受到这条街所蕴涵的东西,不过,我想不会是高雅或者情调。因为时常也会有人拿着长笛在吵架,也有人穿戏服在挤着买彩票,也会有我踩拖鞋咬着寿百年看别人溜狗。市井和高雅之间,靠主观意向分界,吾之随性,了了而已。
时间不长不短,我对这里没有丝毫的腻味和反感,绿树更绿了,红墙却没有原来那么红。许多事情都变了,这是我这几天来一直在想的问题。这世上,究竟还有什么会不变。我不知道,也不知道我有生之年会不会知道。或者有一天,我因为某种原因会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也说不定。但我不希望会有这么一天,我希望无论什么时候我累了,我都能在这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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